在远方于西雅图天空
是你孤寂和心痛
如每滴泪擦过夜空
……
听《西雅图夜未眠》,好多遍,不泪不语,不倦不睡,直到最后,有一个细小的声音清清楚楚地问自己--哦,你到底是谁?你究竟身在何处?
是呵,我是谁?谁又是这个我呢?
一个五天前将自己慌乱丢弃在西雅图大街上的傻丫头?一个小时前,那个接到朋友电话哭得东倒西歪的傻丫头;半个小时前,那个对着QQ上不断攒动的小人头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傻丫头;十五分钟前,打电话给母亲脸上淌泪语气却欢乐清脆假装一切都平安的傻丫头。这个傻丫头好心碎哦,远在西雅图,一个陌生的城市里,远离了家乡那情意浓浓的农历春节,只一个人,被每天永无休止的会议和访谈而淹没。
剩下的仅是疲惫。
有一种温柔的感觉,是那种打动了自己的温柔。有一种怀念的感觉,是那种想一想就有舒适的微笑浮上心头的家。特别在西雅图这个被称作是最具亲情魅力最适合美国人生活的城市里,是看到随处可见的西雅图全家人的和乐景象的时候,那种怀念的感觉一不小心就碎成了七零八落的痛,尤其在阴雨乍寒还凉的西雅图的冬夜里,心底的脆弱,深不见底,慢慢坠落。
去派克市场闲逛,为的是可以缓解心中的痛处,所以选择了农贸市场,一级一级的西雅图农贸市场,热闹、欢乐,还有生活气息浓重。从一个堆到另外的一个,从四季水果到时令蔬菜,从叫卖着的人和牵着手穿梭其中的买客,与人没话找话地询问几句价格,然后笑着摇头说“No”慢慢地走开,这种感觉很奇怪,突然地就觉得自己还站在北京中关村,还站在王府井,还站在记忆深处的家乡的那淡淡浓浓的繁华街道,尤其是和那个印弟安人一点点讨价还价时,当拿到那个独具特色的蛋壳画时,心里的怯笑,居然让那份莫名其妙的得意,一点点地如雪片飞舞,越聚越多。
其实,在异地他乡,人是时刻需要精神上的小我的,只有这样,你才能够学会忘却。
而柏杨说过,如果想打倒精神小我,就请把自己丢在西雅图的Pike Street Market ( 派 克 市 场 ) ,还有Pioneer square(老城区)。
老城区我是不敢去的,至少是不敢一个人去,因为,害怕那种宁静的古老,害怕西雅图人牵手依坐,倾听街头音乐家的低柔漫唱,害怕那捧一杯西雅图咖啡的闲适与享受生活。是的,“Enjoy your life”,好让我羡慕,尤其是你一个人静坐,让窗外的雨水淹没了你的视线之后,然后恍惚间有waiter极绅士地为你递来纸巾,然后轻轻地换上一杯雾气飘逸的热咖啡,并且很有礼貌地在你身边指着某男士说,是他送给你一杯关怀的时候,西雅图人们的友善,让你当场就哭了个梨花带雨,惹得临座的绅士倒来了个惊慌失措。
于是独自在异乡,心胸有时候狭窄得竟然见不得点点滴滴的温暖,因为,那总是害得自己撒落一地的感动,还有那感动后的另一种如沉谷底的乡愁。
所以拖着疲惫,只自己一人关在屋中,静静地听一首CD,写着永远也写不完的文字,然后对着文字淡淡地回想,傻傻地哭,变成一种永远不变的思乡模式。
2004.1.15日23:47

